2008年3月10日 星期一

舞蹈家余能盛 閃耀歐陸舞台

穿著合身的西裝,拎著公事包,舞蹈家余能盛像小鳥般快樂出現,旅居歐洲廿多年的他,還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。「哈,我很少穿這麼正式。」他指著身上的西裝說,「我這次回來一個禮拜,只帶兩套衣服,這幾天穿來穿去,已經不好意思再穿出門,只好…。」
余能盛是目前德語系國家中,地位最崇高的台灣藝術家。他現在是奧地利葛拉茲國家歌劇院舞團副藝術總監。在奧地利之前,他經過一番歷練:他在一九八六年考進比利時瓦洛尼皇家芭蕾舞團、德國葛森克臣市立音樂劇院舞團跳舞;一九九三年應徵上了德國歐斯布魯克劇院副藝術總監職務;一九九八年轉往德國科堡劇院芭蕾舞團擔任藝術總監。他在那兒待了四年,舞團每年演出一百廿場,工作量超大。後來適巧奧地利葛拉茲國家歌劇院邀請,他決定「出走」。
旅居歐洲廿多年 中文還很流利
 「廿多年來,我工作、居住的地方、往來的朋友,全部都是外國人,全都說德文、英文,無一是華人,無人說中文。」他為了不讓自己忘記中文,隨時提醒自己看中文書唸中文,「我到現在還能看中文報,還能說中文,很不容易,只是不太會寫中文。」
 當然,在國外二十多年,還是有一些流行話,令這位舞蹈家想不透,「我剛回來聽每個人說『酷Cool』,聽不懂。」余能盛笑著說,「Cool不是冷嗎?為什麼是『酷』?」
 「我是廿一歲才開始學跳舞。」余能盛不是舞蹈科班出身。他在讀高雄工專期間接觸到土風舞後,點燃起心中那股愛跳舞的火種。「那時候流行參加救國團活動,我膽子很大,年輕又愛現,上台就給他亂跳,很快樂。」


 「我被救國團選為南區輔導員,專門示範教學。」他笑著說,「也算十七、八歲就嶄露頭角!」余能盛說,高雄工專早期被叫做「三一學校」,學校很嚴格,每年要刷掉三分之一成績不好的學生,成績在前三分之一的學生,畢業一定有工作等著。「我成績也不錯,退伍後只要應徵就有工作,但我想跳舞。」
退伍後的的余能盛,告訴媽媽想跳舞,碰了軟釘子。請同學遊說也沒成功。最後再對爸爸說,也許知道擋不住,父親最後對一心一意想跳舞的兒子說:「要跳就要跳最好」。
廿一歲入門 大三公費赴荷學舞
得到家人支持的余能盛,立刻在高雄找了家舞蹈社,「學了十四天芭蕾,就去插班,考文化大學舞蹈系。」那一次插班考,余能盛不僅考上,術科還拿第一名。雖然起步比別人晚,余能盛可是一路往前衝。「在校期間我就主演多齣舞劇,如茶花女、吉賽兒、唐吉軻德…。」余能盛記得,「我在文大的每一場演出,父母親都從高雄坐火車到台北來看。」
余能盛大三時即獲文建會公費資助,前往荷蘭皇家芭蕾舞學校就讀一年,在荷蘭一年後,返國完成文大的學業,再背起行囊,遠赴歐洲展開舞蹈生涯。
「第一關就考上比利時瓦隆尼皇家芭蕾舞團。」余能盛個頭不高,歐洲舞者身材都很高大,剛開始跳雙人舞,他只能抓到對方的手肘。
沒多久,他考進德國葛森克臣市立劇院芭蕾舞團當首席舞者,真正開始職業舞者生涯。
他在這個舞團跳超過五百場,後來因腳傷且年紀漸大等因素,決定朝藝術總監及編舞發展。至今累積有五個公立劇院工作經驗的他,在率領舞團獨立演出之餘,還要為歌劇、輕歌劇甚至舞台劇、音樂劇編舞。
一個舞團只有一個藝術總監,要坐上這個位置不容易,余能盛能在異鄉國家級的舞團,頂著藝術總監的光環,必有不凡的能耐。
國家級舞團藝術總監 揚名國際
「我用能力服他們。」余能盛說,每次練舞、排舞,他不但跟著做,而且「我的腳一定抬的比他們高、轉的圈一定比他們漂亮。」他以身做則讓這些職業舞者看,「如果我能做,你們就能做,如果我的年紀比你們大一倍,你們就要跳得比我好一倍。」
長年拚命在歐洲劇院工作的余能盛,前幾年教舞做大動作時不小心滑了一下,腳受傷開刀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,卻又接到父親因病住院的消息,當時他心情很糟,自問「是不是該回台灣?是不是該回去陪家人了?」
歸鄉的夢,把余能盛帶回來了。「就是不能忘根。」正因為這個理念,余能盛這兩年就像候鳥,每年利用兩個月的休假回台製作一檔芭蕾舞劇,而且,他還堅持用台灣的芭蕾舞者。當他在招考這些年輕舞者,好像看到廿年前,那個年輕想跳舞的自己。

沒有留言: